烏克蘭一夜變天，但跟2011年埃及變天相比，國際輿論普遍少了當年的興奮。這固然是因為夾在歐洲和俄羅斯之間的烏克蘭現時仍危機四伏，亦因為近年多場民主運動都走進死胡同：推翻不公義的政權原來是相對容易的一步，但要建立持久的民主社會卻是舉步為艱，埃及便是一例。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便提出了一條發人深省的問題：「民主出了什麼毛病？」

說民主正「節節敗退」乍聽下有點誇張，但《經濟學人》指出，自2000年起，民主在環球遇到不少挫折：一些國家以人民之名打壓異己；多場民主實驗失敗告終；連在成熟民主國家，對民主亦現質疑之聲。

埃及民主革命 軍事政變告終

以中東茉莉花革命為例，埃及2011年推翻執政30年的獨裁者穆巴拉克，贏得全球喝采。隨後穆斯林兄弟會的穆爾西在民主選舉勝出，他上台後便挾着民意授權，要將埃及變成伊斯蘭國家，剝奪公民權利，結果激起街頭抗爭，軍方最後發動政變，埃及打回原形。

在歐美成熟民主國家，選民對政治愈來愈冷漠，在歐洲對主流政治的失望甚至助長了右翼崛起。《經濟學人》認為，民主理念失去勢頭有兩大理由，其一是2008年金融危機，其二是中國崛起。金融危機曝露了西方政治體制的缺陷，歐美政府債台高築，卻苦無解決之道；而中國的經濟增長卻證明了，經濟向好並非民主世界的專利，專制獨裁反而可以更有效率，挑戰了「民主較優勝」的信念。《經濟學人》甚至相信， 中國對民主理念的威脅，比冷戰時期共產集團的威脅更嚴峻。

中國崛起挑戰民主較優信念

針對年輕民主國家近期遇到的挫折，《經濟學人》特別指出，選舉只是民主制度的一環，民主更不能理解為「贏家全取」；建設完善制度，制衡政府權力，保障公民權，跟選舉同樣重要。埃及以至泰國走不出衝突循環，正正反映這點。

完善制度制衡權力屢遭忽略

香港目前正討論政制改革，《經濟學人》提及那些質疑民主埋念的理據，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例如泰國等地的動蕩，素來也是香港某些輿論質疑民主理念的所謂「證據」。事實上，香港面對的挑戰，正是全球大趨勢。民主在不同國家所遇到的挫折，以及各國對出路的探索，對香港的民主進程或有參考價值。林康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