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點對點：限生變促生
【明報專訊】生兒育女在中國不僅是「家事」，還是「國事」。從新中國成立之初的「人多好辦事」，到改革開放前後的計劃生育，至獨生子女成為父母的2010年代，人口政策不斷轉變。近年中國出生率下降似乎已變成「人少能壞事」，影響生育率的原因有什麼？
■生育率為何跌？
中國人民大學人口與健康學院副院長楊凡表示，中國出生育率低的原因包括「不好生、不好帶」(生育困難和育兒支援不足)、「養不起」(育兒成本高)和「不想生」(生育意願低)。
初婚年齡推遲
教育水平提升、結婚成本上漲、就業和職場競爭加大、婚姻觀念變化等，令內地人平均初婚年齡推遲。2010年中國人平均初婚年齡為24.89歲，2020年升至28.67歲。晚婚的影響之一是女性可能錯過最佳生育年齡，較難生育孩子。2021年央視報道，中國育齡夫婦的不孕不育率約12%至18%。
婦女地位提高
中國婦女的教育水平及社會地位提高，女性追求和實現自我價值，婚育不再是女性的必然選擇。此外，不少內地女性因生育問題面對職場性別歧視，如面試時有僱主向女求職者查詢婚育意願等，養育孩子亦可能影響女性的晉升機會，使女性對婚育卻步。
另一方面，計劃生育在內地實行逾30年，過去「養兒防老」、「多子多福」等觀念於內地逐漸改變，有年輕夫婦滿足於建立小家庭。1990年代內地平均家庭規模為3.96人，2000年後減少至3.44人，2020年全國平均家庭戶規模為2.62人。
育兒成本高壓力大
現時內地的「生育主力」包括80後和90後，他們大多是獨生子女，「上有老，下有小」，如多生一個孩子，即多一重責任和經濟負擔。內地智庫「育媧人口研究」2024年2月發表《中國生育成本報告2024》，指出中國家庭養育孩子，由出生至大學本科畢業平均成本達68萬元人民幣，收入愈高的家庭育兒成本愈高。報告指出，中國撫養孩子至18歲所花的成本為人均GDP的6.3倍，幾乎是全球最高，澳洲是2.08倍、瑞典是2.91倍。
■政府如何回應？
2025年兩會「人口安全」是關注焦點之一。國家衛健委3月7日表示，正與有關部門起草相關育兒補貼的操作方案，屆時在育兒補貼方面會有直接的惠民措施和相應的政策安排。
全國人大代表、浙江醫生張齊表示，她將向全國人大會議提交建議，包括在大中小學將性教育、婚戀教育納入必修課程，減少意外懷孕導致的墮胎等問題。
倡保障女性勞動權益
2025年3月，湖南省及內地多地的勞動權益保障部門紛紛發布勞動法律監督提示函，要求各單位保障女職工的合法勞動權益，包括提醒聘用方在招聘時，除基本資料外，不可詢問或者調查女性求職者的婚育情况等。
建設生育友好社會
2024年10月，國務院辦公廳發布《關於加快完善生育支持政策體系推動建設生育友好型社會的若干措施》，包括推出各項支援生育措施，營造生育友好社會氛圍等。措施包括3歲以下嬰幼兒照護、子女教育費可扣個人所得稅；支持社會建設普惠託育機構(託兒所)，相關機構可獲租金減免及營運補貼等。
推鼓勵生育政策
另外，不少地方政府推出鼓勵生育政策，如發放育兒現金津貼、延長婚假等。以湖北省天門市為例，2024年9月推出生育津貼，生育二孩、三孩的家庭分別可享受9.63萬及16.51萬元補助，包括生育現金獎勵、育兒補貼、買樓津貼等。
■知識增益
延遲退休
為減少子化的影響，全國人大2024年9月通過《漸進式延遲法定退休年齡》決定。2025年1月1日起，男性法定退休年齡從原來60歲逐步延至63歲，女性則從50歲或55歲，分別延至55歲或58歲。
■模擬試題
顧問教師：陳志華
(1)描述圖表所顯示中國內地人口出生率趨勢。(4分)
(2)參考資料，解釋影響中國內地適育年齡夫婦生育意願的三項因素。(4.5分)
(3)參考資料及就你所知，指出和解釋中國內地出生率持續下降可能帶來的兩項影響。(4分)
■參考答案
(1)根據圖表，中國內地人口出生率呈先上升後下降的趨勢，轉捩點是2002年。資料顯示，1979年內地的出生率為17.82?，至1982年，即3年間，出生率已急升至22.28?，上升達4.46個千分點。不過到2002年出生率下跌至12.86?，相較20年前，減少9.42?個千分點。2002至2012年，內地的出生率一度有輕微回升的趨勢，如2012年上升至14.57?。不過，整體而言近十年內地的出生率呈下跌趨勢，尤其自2020年起已減少至低於10?，只達8.52?，至2024年減少至6.77?。2024年相較於1979年，整體下跌近11個千分點。
(2)參考資料，影響內地適育年齡夫婦生育意願的因素分別是經濟、社會風氣和年齡因素。
經濟方面，現代社會育兒成本增加。資料提及根據調查報告，內地家庭養育孩子由出生至大學畢業的平均成本達68萬元人民幣，生兒育女所費不菲。另外，不少本為獨生子女的夫婦本身需要照顧父母，經濟壓力沉重，因此有內地適育年齡夫婦因經濟顧慮而減少生育。
社會風氣方面，資料提及有內地女性因生育問題面對職場性別歧視，亦因社會風氣改變，女性開始追求和實現自我價值，生兒育女不再是適育年齡夫婦的必然選擇，因而影響適育年齡夫婦的生育意願。
最後，年齡是影響適育年齡夫婦生育意願的因素。資料提及因內地男子及女子的初婚年齡推遲，2020年內地人平均初婚年齡為28.67歲。有已婚婦女或已錯過最佳生育年齡而生育困難，因此對生育產生顧慮。
(3)中國內地出生率持續下降，可能會引致勞動力不足的影響。參考資料，出生率持續下降意味社會上的勞動人口在若干年後將會下跌，勞動人口減少下老年撫養比率增加，即更少年輕人需撫養更多長者。勞動人口下降除使社會上勞工不足，除影響生產力，經濟亦可能放緩及削弱競爭力，老年撫養比率增加亦可能使年輕人的經濟負擔更重，如需交更多稅以應付因人口老化而增加的社福支出等。
其次，出生率持續下降，可能促使市場轉型，趨向銀髮經濟發展，長者為消費目標群組之一。就我所知，內地消費市場曾因生育率高而有所影響，如市場有眾多專為嬰幼兒食用的奶粉及食品等。不過，在出生持續下降的趨勢下，相關市場萎縮，部分企業或轉型以長者為消費目標，更多公司專為長者提供產品和服務，如奶粉公司轉為生產長者奶粉等，積極拓展銀髮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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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學公民 第119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