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是一門手藝

[2016.09.15] 發表

古代的人們會把一些動物圖案刻在身上，希望賦予身體某種力量。這大概就是很多人做紋身的初衷。儘管Chris Hold的紋身工作室的營業執照明晃晃地掛在門口，但他心裏面並沒有把紋身看做是一項「生意」。「做紋身委實費時費精力，想掙多錢不要做。做這個的人都是從心裏具備激情、癡迷於這項最具創作力的手藝，而且從創作中獲得滿足感的人。」

文、圖：盛滔滔部分圖片：Chris Hold

Chris Hold的紋身工作室並不是在街面上，而是在溫哥華市中心東喜士定街207號一個老辦公樓裏，裏面都是一家家小公司。他的紋身工作室不像想像得那樣，光線暗暗、物件繁多抑或帶着一股龐克搖滾的「黑暗」氣氛——他這地方給人感覺是明亮、潔淨、家具極簡，如果不是牆上展示的紋身圖樣，會以為是一間家庭醫生辦公室。

這間小小的工作室，今年4月才掛牌。這曾經是一家語言學校，前段時間一個日本廚師來找Chris做紋身，發現這裏就是他5年前學英語的地方！「挺令人吃驚的，自從我另立門戶以來，好像比以前更忙碌了。」現在Chris全部的預約都是通過電子郵件，從Facebook、Twitter或是Instagram圖片社交媒體上來的。

想要的原因很不同

從一個很小的蜜蜂、瓢蟲到複雜的敘事性的圖案都有人想要。每一個圖案後面，都可能有一個故事。紋身的原因可以說是非常「私人」的。Chris在高貴林長大，八九歲時開始玩滑板，所以他心中的第一個英雄就是那些大孩子，他們都有紋身，看起來特別酷。原本帶有宗教淵源和部落習俗的紋身更多地被年輕人看做是一種藝術設計、一種時髦，尤其在當下的通俗文化中，社會名人展現的Tattoo會招致他們的粉絲模仿。「那些你敬仰的特別成功的人，藝術家、作家、音樂人，你也想像他們那樣生活，有和他們一樣的Tattoo，好像那樣就可以把他們的想要成功的野心也一起學到一樣……」。

Chris說他會遇到想做紋身的人，其實並不是特別清晰到底要紋一個什麽樣的圖案。看過一個電影，就可能引發去刻一個「甲殼蟲汁」的紋身；一些代表「愛」、「神秘」、「死亡」、「未來」的圖案很是流行；有時候就是一個傻傻蠢蠢的想法或者是很好玩的想法，一個冰淇淋圖案，也會可能想要刻在皮膚上。

想法很多，也會即刻變化。「人生第一個紋身，其實都是過多承載了不是特別清晰的想法。不清晰的想法是無法體現在紋身圖案上的。一個成功的紋身，就是看上去表達清晰。所以還是要想好(Think before ink)。一旦紋上去，是非常難去除的。」

Chris尊重客人的選擇，他更多地從紋身技藝的角度考慮問題，如何設計圖案，把它的線條和顏色表現出來。他說，Tattoo和繪畫不一樣的地方是，你可以花幾天幾個月在一幅畫布上，反複思索、塗抹。紋身是一氣呵成的，因為完成後客人走掉了。

學習技藝先學徒

Chris30歲之後才開始接觸紋身技藝。他有美術設計的學位，在那之前的十幾年時間他都是在做設計方面的工作，還在Langara College教過設計和電子傳媒課。他曾在維多利亞市的一家紋身店裏學徒兩年，沒有工資，但可以邊工作邊學。「我幹的活就是幫助做準備工作，做清潔，也畫圖。」。

學徒了兩年之後，Chris就辭掉了全職的設計工作，改成在溫市中心東部(Downtown Eastside, DTES)一個紋身工作室做全職，工作了5年才自己出來自立門戶。他很感謝他的師傅們，教會他的不僅是技藝，還有這個行業裏面，紋身師和客人的那種特別的、充滿信任的關係，不同於其他生意。「我18歲的時候紋了有生以來第一個圖案。做這個工作，總是縈繞在我腦海後面。只不過我那時候沒有那麼大自信心。到現在，我還是很著迷這些技術層面的東西，看那些大師是怎麼把線條刻上去的，他們是如何操作的……哈哈，比起紋身師這個工作，大學的設計課老師相對輕鬆多了！」

紋身安全嗎疼嗎

Chris每天從早上8點到晚上8點都在工作室，但是他一般一天接受預約不超過3個。因為3小時才能做一個。「來的人都是帶着尊敬、信任和期待，我怎能辜負？」

驅動針頭的電機，也就是人說的紋身機(tattoo machine)從15塊錢到700元的都有，近些年有一些設計上的革新，得以讓很多人都有可能進入到這個行業。設備不是最關鍵的，一個大師級的紋身師可以完全手工做。針，都是一次性的消毒針，一天結束之後廢棄物回收到醫院特定地方。

紋身疼嗎？「這個因人而異了。大部分人都覺得可以忍受。開始15分鐘，電針一開茲茲作響，不免讓人緊張。但就像是跳進游泳池裏面，剛開始很冷，之後就習慣了。就像早上起來跌跌撞撞去廁所結果腳趾頭踢到家居腿上。那種疼痛就是突如其來的一大陣痛，然後就過去了。疼痛指數大概是，我的客人好多都說5-6級別。」

紋身做好之後，蓋上消毒繃帶。當晚要避免水沾濕。第二天就可以解開繃帶，然後保持乾淨、乾燥，健康的人的皮膚會在一到三個星期內長好。Chris鼓勵人們回來複查一下，因為可能不小心搞掉一塊痂，造成顏色、線條缺失。

Chris Hold的一點建議：想要紋身，先做功課。即必須親眼看到圖案在皮膚上的樣子，一下子就能辨別出好壞。好的就是線條清晰有力、表面不凸起，顏色純正。走在街上，如果看到漂亮的紋身不妨讚美一下，然後問問在哪裏做的，問問紋身藝術家的情況；網上做功課也可以，但是那基本上不能告訴你工作室的氛圍、紋身藝術家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而這也是很重要的。

Chris從沒有什麽business plan(商業計劃)，就想專心在紋身技術上。在本城紋身圈子裏面有的人是有多重身分的，比如還開有餐館的。「就像賣杯子蛋糕的店，專賣杯子蛋糕。我就只做紋身。」

創業總結

資金來源：自籌

客戶來源：以前客戶介紹，現在是通過網絡

最滿意之處：設計出身，技藝精益求精

優點：學徒兩年全職七年才創業

前景：入門容易，學精難。前景在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