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區手記：沒有果味電子煙的日子 ∕文：尚東美
[2022.06.03] 發表
【明報專訊】「慘，剛入坑就沒得抽。」友人D刷着新聞，深吸一口手中的「益力多」，隨着說話呼出陣陣白色霧氣，電子煙的藍色金屬管在手中閃爍。D看到的新聞，是國家煙草局3月發布《電子煙管理辦法》，調味電子煙彈將於5月起禁售。
有多年煙齡卻轉投電子煙懷抱，近年網上有不少人分享和D類似的經歷。益力多、綠豆雪條、西瓜、冰可樂、香芋、葡萄……擁有上百種口味、標榜不嗆人又將味道形容得栩栩如生的電子煙，已成為許多內地年輕人新寵。
根據統計，中國有3.5億煙民，其中廣東2374萬，佔全省人口近五分之一。2013至2021年，國內電子煙市場規模從5.5億元(人民幣，下同)增至1200億元。城市的商場和街邊隨處可見悅刻、魔笛等國產電子煙品牌櫃枱或門店。
頗有危機意識的D第二天就開始囤貨。內地電子煙市場2019年初開始「野蠻生長」，同年底，政府將網上銷售電子煙列為非法。不過C2C(消費者對消費者)的零售渠道一直不明不暗地存在，在D四處搜刮煙彈的同時，微信朋友圈裏的電商也沒閒着，不斷發布「有貨」、暗示「快買」的帖文。
頭兩周，D朋友圈裏的微商(微信開店的商家)「基本上一天一個價」。甚至有人寫歌《我要抽水果味的電子煙》，「我失去了它，水果味的電子煙，繽紛的眼前，只剩下嗆人的煙草……」
「5月了，還是到處都有賣。」兩個月後再見，D的煙彈囤得有些不明不白，就像4月中廣州全城檢測時買下的菜。店家說，煙草局又給出5個月「過渡期」，調味煙彈將在10月1日起正式禁售，到時真的「有錢也買不到」，只剩薄荷和煙草口味。D說打算戒煙了，又撇撇嘴問：沒有果味，未來難道要研發連花清瘟味的電子煙？
文：尚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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