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直擊：非華語/融合教育法
【明報專訊】◆中文能力小測試
非華語中文教學聯盟在1月中官立嘉道理爵士中學(西九龍)舉行首次會議。3名學生接受中文能力小測試，分別是(左起)來港14年、就讀非華語中文班的菲律賓學生簡菲力，土生土長的學生盛穎珊，和在港出生、就讀常規中文班的中菲混血兒陳佩兒。以下5道題目，看看他們表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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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索」的意思
簡菲力：∕
盛穎珊：好靚女
陳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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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邊爐」的意思
簡菲力：Hot pot
盛穎珊：火鍋
陳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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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出「文憑試」
簡菲力：文＿歷
盛穎珊：文憑試
陳佩兒：文＿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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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出「中國語文」
簡菲力：中國語文
盛穎珊：中國語文
陳佩兒：中國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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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譯「此話何解」
簡菲力：∕
盛穎珊：這句說話是什麼意思
陳佩兒：∕
■小發現
(1) 非華語學生頗難掌握俚語及文言
(2) 只有寫出「中國語文」一題3人同時答對
(3) 就讀常規中文班的非華語學生能力，不一定比非華語中文班學生好，視乎題材及內容
踢開絆腳石
中文科主任任巧恩指出，早年全港只有數間指定學校招收非華語學生，官立嘉道理爵士中學(西九龍)正是其中一間。後來教育局推行融合教育政策，希望他們融入主流學校。現時不少學校都有非華語學生，而上中國語文課時，學校普遍將學生按中文程度分派到常規中文班或非華語中文班——常規中文班學生考文憑試；非華語中文班考英國中學公開試(GCSE)的中文卷。
受訪學生不約而同稱學中文很難，文言文尤為困難。就讀常規中文班的非華語學生陳佩兒說：「在小學開始已經很努力學中文，放學後會留至5、6時，完全明白內容才離開學校。現在做中文功課也盡力自己完成，不會問人。」她說姊姊曾就讀常規中文班，後來轉到非華語中文班，見證她的中文每况愈下，直言不想走她舊路，故無論如何也想堅持。
如此努力學中文，不禁好奇她將來有什麼目標？她靦腆一笑，「也沒什麼，不特別想升大學，只想結婚，看將來丈夫安排」。任巧恩補充，本地家長期望子女無論如何也要讀上去，少數族裔家庭多數認為子女中學畢業已足夠，想他們盡快投身社會工作，「之前考試遇上齋戒月，學生也會依足宗教規條在日出後不吃不喝，可見他們不如中國人般看重成績，更注重宗教、家庭等方面，而我們也尊重和欣賞」。
堅持中文上課
過去接受本地師資培訓的教師，主要是以中文為母語的本地學生，並沒有接受以中文為第二語言學習的師訓，在教學時遇到不少困難。任巧恩任教中文20年，在2016年9月來到官立嘉道理爵士中學(西九龍)才開始接觸非華語學生，3年半以來不斷調整教學方法，盼望助學生輕鬆學中文。
她認為母語是粵語的人有時對非華語學生太過苛刻，「某次出席活動時，有老師批評學生總是學不懂，我忍不住回應，粵語是學生的第四甚至第五語言：鄉下話、烏都語、英文，接着才到粵語、普通話。在本地出生還好一點，就算家人不說也會在學校聽到，若中小學階段才來港，要學中文真的十分困難」。以「免」與「兔」為例，對非華語學生來說是一場噩夢。有別於用拼音系統的語言，不少中文字由象形演變而來，加上一詞多義，一字多音，實在難以掌握。
任巧恩表示，最初任教非華語學生也很困惑，甚至用過英文教學，「他們不明白的話，根本教不到。但後來聽講座時，有專家指中文堂是他們聽中文的唯一機會，中文教師更應把握，盡量提供語境」。任巧恩於是慢慢調節，用較簡單的詞彙，說慢一點，多重複幾遍，堅持只用中文上課。時至今日，她已跟學生打成一片，早前更與一眾非華語學生一起弄笑口棗迎新春，感受中國傳統文化。
◆羅定邦中學 非華語教育法
中史科去年9月列為初中必修科，非華語學生也不例外。羅定邦中學採取抽離式教學，非華語學生與本地生分開上中史堂，由淺入深介紹歷史。羅定邦中學教師顧美燁任教非華語中文及初中中史，她由最接近學生生活的歷史引起興趣，中一課程以香港為主題，教鴉片戰爭、孫中山、香港回歸和SARS。對香港有了基本認識後，中二便學歷史人物，如孔子、秦始皇等。而中三學生開始讀通識，相信他們有能力理解更多，故選擇以現代中國為重點，教北京、上海、廣州和深圳4個城市。
不過，中史始終並非他們民族的歷史，學生難免感到有些遙遠。有見及此，顧美燁在課堂上附以影片和VR教學，「有次全班學生一起用VR眼鏡『去』長城，他們都十分興奮，驚歎長城如此美，之後也更專注投入學習」。顧美燁認為非華語學生對某些歷史事件一知半解，在課堂上完整了解後，看得出他們覺得中史有趣。
文：吳穎敏
圖：黃志東、受訪者提供
[語文同樂 第427期]
